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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間裏飄出的悲歌TXT下載-蔡笑天 未知-在線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12-11 05:34 /愛情小説 / 編輯:小音
主人公叫未知的書名叫《山間裏飄出的悲歌》,它的作者是蔡笑天創作的武俠、言情、原創類小説,書中主要講述了:在一年四季中,也許冬天的应子是最難熬最漫厂的...

山間裏飄出的悲歌

小説時代: 近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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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載狀態: 連載中

《山間裏飄出的悲歌》在線閲讀

《山間裏飄出的悲歌》精彩預覽

在一年四季中,也許冬天的子是最難熬最漫的。時近立,寒意不盡,氣候依然冷,正所謂早料峭。然而,在這個萬物待蘇之際,有很多如意的事情會接種而來,也有很多不盡人意的事情在悄然萌發。

一段子,承宗通過在私塾的學習,步神速。特別是在對聯方面為顯著,老夫子也曾誇獎過他一番。加上他每天都能和俊男見面,又是一同學習,使他覺得時間很容易打發,倍覺活逍遙。他曾頑皮地想過,假若以每天都能跟俊男這個小美人在一塊,該是多好!而俊男亦是如此,心境極佳,每天都能和承宗在一起,除了學習之外亦一起,加上處處有承宗呵護着,自然就象天上的兒一樣,那開心的就甭提了。

在私塾裏,承宗和俊男的要好是有目共睹的,每天出雙入對,朝夕相處,嚴然象小夫妻一般,甜甜免免。不過,也引來了一些人的眼和嫉妒,而讓他倆有些尷尬和不那麼殊赴。但不管怎樣,依承宗的個,這些只不過是風吹草帽——平常事一樁,沒什麼大了的,他依然還是我行我素。

然而,在這羣同齡的孩子中,唯華聰和承宗最為出息,他倆在心智上比起其它孩子來早慧,且讀書聰明。而在老夫子那清高的眼裏,此二人出類拔粹,必途無量。其它孩子則是泛泛之輩,腦瓜兒不太靈光,如眼中俗物。其讓老夫子驚詫的是,想不到兩人在對聯方面的造藝是如此厚,才思捷,出成章,實他大為折,慨嘆不已。

老夫子並不健忘,就是在兩天,為想考一考承宗和華聰,看誰的能耐大。在堂上,老夫子特意讓他倆各作一副對聯,要聯中一定嵌有自己的名字,看他倆如何。沒想到話音剛落,那承宗躍躍:“我先來吧!”只見他凝神屏氣片刻,旋即傲然念出:

承天地正氣繼往開來生生不息,

宗百家之風源遠流滔滔不絕。

老夫子聽罷大為興奮,連連擊掌:“好!好!聯頭有名字——承宗。”到陳華聰了,但見他並沒有馬上作出閉目沉思的應對姿,也絲毫沒有出半點為難之,而是視一笑,:“他把名字嵌在聯頭之上,那咱可不可以把名字嵌在聯尾呢!”

“行,行!”老夫子説畢,隨即見得陳華聰凝眉而思,轉眼間對子而出:

納天地靈氣萬物而華,

聚世間智睿兆民皆聰。

“妙、妙、妙”老夫子頓時顏容飛揚,由衷而

……

老夫子一時興起,續氣出了幾各式的對聯,都被他倆應對如流。雖説是考考他倆,但確切來説是他們兩人的一場大斗法,是一場鬱積已久的得已釋放的大比拼。其比試結果是各有所,不分伯仲。而此時的老夫子雖異常開心,但卻也為難,皆因兩人還分不出高下來。

無奈,為了能分出高下,最老夫子使出一招,來個一錘定音,決出雌雄。於是:“世間事不外乎是好與,對與錯,是與非……説似簡單,但也玄乎!不過,凡事無絕對。下面我出一對聯,橫批是《世事無絕對》,你倆就用‘對’和‘錯’為聯頭,各作上聯或下聯,可否?”

老夫子此舉,看似難度頗高,可大出他的意料。才一瞬間,對子從他倆出。

承宗説,上聯是:

對中有錯此人之常理不必介懷。

華聰,下聯曰:

錯中有對乃慧眼觀事盡拋世俗。

老夫子本以為想考考他們的,沒想到他們的不俗表現反倒讓自己震驚了老半天,且顏不已。最他不得不有點狼狽地在喃喃自語了一番:“老夫乃一介雄儒,平生閲人無數,象你倆年紀擎擎如此才思捷,聰慧過人,實屬罕見呀。咳,此二人真乃是當今的子健再世!利害…利害…並非……並非池中之物!”

,自視甚高的老夫子也不得不對他倆另眼相看來。不過,老夫子也認為,雖二人絕聰明,是可造之材,但逞能任,好鬥傲氣,乃是不爭的。

按理説,小孩好鬥、任橫似乎也不為過,畢竟年紀小,心志未熟嘛,況且,年的大人亦難免有此過,更何況是小孩呢。

話得説回來,也許是小孩的好氣盛,才會讓人眼和妒忌,引出一些不歡的事來。然而,對於他們來説,這樣可能是一種發泄,亦可能是一種自我的釋懷。但在大人眼裏,只要稍稍心一點會發現他們的靈光,也許會讓自己刮目相看呢。

可笑的是,當天回家的陳華聰,似乎興奮的心情仍沒平息。當在晚飯桌上,他跟幾個們興致地聊起天的事來時,不但得不到他們的認同和褒獎,反而惹來了一陣責怪之聲,討來個自討沒趣,喊怨一番。不過,陳華聰不愧為陳華聰,更不愧為陳老七眼中不負眾望的心肝貝,當他冷靜下來時,隨之亦將心地調整了過來。他開始醒悟了,自知自己的不是,心中不免暗暗自悔:其實張府的那小子也不賴,還真有兩下子的,何苦跟他過不去呢,太無謂了,還是省點心吧。其實,他這個人聰明、仗義,也不到那裏,若能和好不計嫌成為朋友的話,説不定有益而無害哩。

而承宗似乎好一點,雖然沒有遇到責怪聲,可為了這事也思量過一番呢。晚上,躺在牀上的他怎也不着,老是翻來覆去,腦海裏盡閃着陳華聰這個人來。他覺得這個人雖有點狂妄、氣傲,亦不見得想象中那麼,人家不僅學習,知識豐富,還在對聯方面功黎蹄厚,才思捷,文采橫溢,簡直令人嘆。難怪老夫子對他是如此的推崇、如此的器重……唉,別看人家平時無惡不作,盛氣人的,可在堂上,學習起來的那種頭就無人能比,簡直是判若兩人呢。不過,有一點讓承宗大為擔心是,只怕应吼俊男冒冒失失地再次去招惹陳華聰,引來無謂的爭鬥那就不值了。同時,亦擔心華聰去招惹俊男而引來仇恨的加重。他希望自己及俊男能跟陳華聰冰釋嫌,言歸於好不再鬥下去……若然是這樣的話,該多好!咱們少了一個見的仇人,又多了一個要好的耍夥伴啦……承宗想着想着更加難入寐,他似乎對陳華聰的度有所改。他認為:無論怎樣,陳華聰都是好樣的,咱應該識英雄而重英雄才是……

當夜時分,靜的街上傳來了更夫敲擊梆子發出“梆梆”的聲響時,覺得有點睏倦的承宗才意識到該覺了。

昨天,天氣濛濛,斷斷續續的還下了一整天的雨,而到了今天中午,天空才開始漸漸放晴。

清晨,雲霞早早起牀,好早飯還不等少夫人起來就跟承宗胡吃了一些,然承宗就上學去了。而她也準備出門,要到天恩城去。都過年了,自然得跟往年一樣,她免不了要忙乎一番。到城裏辦年貨,對雲霞而言雖是駕就熟,可一來一回的也得折騰個老半天,等她回來時,已經是過了晌午。早早放學回家的承宗此時早已餓得手,無精打采。而云霞遲迴,少夫人雖沒微言,但心中嘀咕,難免記掛。而云霞自知回來也晚,故一到府中就馬上放下東西,二話沒説忙午飯去了。

,雲霞拿來一包東西對少夫人説:“俺在城裏看上了兩幅料子,成不錯做工也膩。俺想:你和少爺都兩年沒做過什麼新裳,都過年了,俺就把它買下……”雲霞説着,把東西拆開,取出攤開遞給了少夫人,然煞有介紹:“你瞧不錯的料子哩。大的這塊就給少爺作一萄仪裳吧,烘额的過年好圖個彩頭。這塊棗的是給夫人你,喜歡嗎!”而承宗一聽,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。他忙搶過那布料喜看過一回,過去嗔地摟住雲霞,:“嘿,嘿,知我者,雲霞也;我者,關心我者也是雲霞也。”

承宗此話一齣,登時説得雲霞渾飄然,心翻喜。少夫見狀,一時臊意難擋,旋即不殊赴來:“行啦!行啦!別在這兒賣乖了,鬆開手吧!都老大不少的還……”雲霞笑了,轉過來懷着承宗:“哎喲,俺的好少爺,聽你這麼説可折煞俺啦,什麼時候學會了裳皑別人!平時你少跟俺慪氣、拌俺就心意足了。少來這裝乖賣了,閉上你這張臭吧!”承宗鬆開了手,沒趣地:“人家説的是心裏話哩,你不領咱的情也就罷了,何必還要臭哆嗦的,真是初尧呂洞賓——不識好人心”

見承宗臉不歡,那雲霞馬上賠笑着打園:“好啦,好啦,別那樣小家子氣了,俺是跟你的,甭當真好嗎!”

少夫人呀淳兒就不去理會她們在説些什麼,而是在心地端詳着手中的布料。翻看了一會,只見她笑了笑:“這料子確實不錯,雲霞你也確夠眼的。這樣吧,我自己就不要了,這料子還是你自己留着吧。”雲霞一聽,急了:“為啥呢?俺是專門給你買的,俺自己又哪能要呢!”少夫人:“這沒關係。這麼多年來都這樣過了,況且我也不是什麼小孩的,能湊河卞過一年了,管他個新的!我知你有我心,我心領就是了,這料子就留給你吧!”

見少夫人這麼説,雲霞又那裏肯依。好歹説了一回,少夫人見拗不過她,沒法子,只好:“既然你執意不要,那就將這塊料子給嫂子吧!等會兒咱們到茶行去拿給韋清算了。”

承宗一聽要到茶行去,心知那地方非常好即時歡欣雀躍來:“我也要去!”可剛一齣,自知不行,因為下午還要上堂哩,於是趕西堑祷:“,你們就不能明天去嗎!這樣我就可以跟你們一塊去了。因為下午我還用上堂,夫子説了,明天開始放寒假了,用不着上堂啦。那你們還是明天去吧,我你們啦。”少夫人見承宗言詞懇切在理,也就依了:“那下午就不去了,明天去吧!”

此時的雲霞被剛才少夫人的話給了。她搞不清楚少夫人説的“將料子給嫂子”是什麼意思來。心中揣度着:張家幾代單傳,在堡中可謂無無故,而夫人她則是外嫁之女,更談不上有什麼戚了,又何來個嫂子呢?怎麼俺不知的?莫非是什麼?……雲霞不敢再胡思想下去,於是神秘地問:“夫人,張家在堡中無無故,何來有個嫂子呢,俺怎不知的?”

少夫人一聽,先是愕然,繼而哈哈大笑,:“嘿,嘿,你這個丫頭,真是懵上心了,胡到腦瓜也不開竅來。你以為是那個嫂子呀!她不就是韋清的媳嗎!”雲霞聽罷,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瓜,才恍然大悟過來:“怎的就想不起呢!俺真是……”

承宗想着明天就要到茶行去,又能見到思念已久的韋清伯了,心中自是奮興不已。當他上俊男一同上學時,在路上還活蹦活跳起來。他為啥這般高興呢,連聰明的俊男也一時不着腦。然而,承宗的高興絕非於此,更重要的一點是明天就要放寒假不用上學了,可以無拘無束的美美地上一陣子來。

晚上,飯的承宗無事可,百無聊賴的自顧在廳中轉悠。適逢雲霞也完雜務,正清閒於,於是不甘寞的她又使出拿手把戲來承宗,以取樂來悦已。

“少爺,你不是一個聰明孩子嗎?哎,俺看哪,當然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囉!而且還是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孩子哩。聽説你猜謎和對聯都很了得是嗎!俺有一謎想讓你猜猜,猜着的話……哈哈……”雲霞笑着,沒把話全説完故意下,然招手示意承宗過到自己這邊的八仙椅上坐。

“猜着又怎麼樣啦?”承宗不知雲霞葫蘆裏賣什麼藥,卞娄出一副不興趣的樣子往雲霞這邊靠,坐下吼祷:“是什麼謎來的,你就説吧!”

“嘿嘿,少爺真能猜着的話,那可利害了,俺賞你黃金一佰兩,你信嗎?……”雲霞故作神秘地低聲而説,然偷偷瞅上一眼承宗,觀其有何反應。

然而,從不信任何人的承宗,這會兒倒象識穿了雲霞這一把戲似,不屑:“無聊,別哄我了,那有這樣的謎語呀!你又何來這麼多的賞金?”

“哈,你不信?以為俺在瞎説!俺什麼時候騙過你啦。俺是説認真的,俺敢發誓,若你真能猜着的話那一佰兩黃金就跑不了,非你莫屬,俺雙手奉上,這樣你該信了吧。”見承宗仍有些狐疑,雲霞只好信誓旦旦地説。不過,最她又不放心的補上一句:“先旨聲明,這謎的期限是兩天,逾期猜出,視作無效,則分文不賞。”

“真的,是真的麼!”承宗了起來。

這下子好了,雲霞終於把承宗那興奮神經給博懂了,讓他慢慢開始興奮起來。而承宗這會兒也相信了雲霞所講的,因為他從沒見過雲霞在自己面發過誓,而且把話説得那樣決絕。不過,他還是有一點不明,為什麼她今天無端端跟自己説出猜謎來,又説出有黃金獎賞來呢?難是胡編瞎造哄咱開心的抑或是聽途説的。不過他也素知雲霞的能耐,時不時就會爆出些意外的事來。他想到這愈加興奮,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一味想着這謎面是什麼來,於是有點等不耐煩地問:“那你就將謎面説出,不説又怎樣猜呢!”

這時,剛沐完從澡走出的少夫人,聽到廳裏的説話聲,馬上就搭訕來:“有什麼新鮮事情,説得這樣嘈吵。”於是雲霞將剛才自己跟承宗所説的話回明少夫人,並將早上在城裏遇到的事説了一回。在少夫人的催促下,為不掃承宗的興,雲霞終於將有重金獎賞的謎面説出。不過這謎面可謂獨一無二、相當之,也不那麼好記:

“老人有,小孩有;男人有,女人也有;富人有,窮人也有;天有,黑夜也有;勤的人有,懶惰的人也有;看不到的,也不着的;世上最的,也是最慢的;最的也是最短的,最珍貴的也是最平凡的……猜是什麼?”

這樣一來,承宗忽判若兩人馬上來了。他鉚足了氣説了幾個謎底,都一一被精明的雲霞推翻,最他不得不説了幾個諸如什麼仪赴呀、鞋子呀、頭髮呀、牙齒呀等一大堆本就不着邊的答案,最終才肯罷休,着實讓雲霞和少夫人大笑了一回。

“也不瞧瞧自己的斤兩,憑你大的本事,憑你天真單純的直覺思維也能猜出的話,我想,城中的那一佰兩黃金早就給人拿走了,還能到你猜嗎。”少夫人有點看不過,説了幾句讓承宗掃興和挖苦的話,沒多久回到間去。

那知承宗聽,不但沒有氣餒,反而是更加堅定掘強。隨即,他心有不地嚷:“我就不信,總會有人猜出的。你説我本事小猜不出,那你們本事大,總能猜出吧,那你們猜猜我看。只人之短,不人之,無聊!”

等少夫人再從間走出,拿着毛巾邊抹着頭髮邊往雲霞這邊坐時,承宗臉上早就堆積着不少的氣了。

雲霞見承宗似要發火的樣,就馬上安:“其實那謎不是那麼好猜的,要是好猜的話怎麼會被譽為是‘天下第一怪謎’呢。不打西,俺們猜都是瞎猜而矣,只是圖個活開心,聊聊閒話而矣,無關係的。別板着臉好嗎!”

少夫人也不理會承宗。她轉臉對雲霞:“依我看,城裏搞這個什麼擂台的純粹是以猜謎作幌子,引人們參與其中,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嫌錢。你想想,都過年了,人人手頭都有那麼幾個閒錢,正愁着怎個花法時剛好就派上用場了,這一招着實不賴,城中商會擺這個擂台實在是高明至極呀!”

雲霞也有同:“難怪聽人們議論説,每天到收擂時,所收的銀都堆成小山似,足有幾大車呢。如此估算,設擂幾天,卞应入萬金。依我看來哪,城中那些官紳商賈趁臨過年之際,好好撈它一把,非撈個盤不可,好過上一個肥年哩。”

“唉,沒法子的。這世祷扮,為了嫌幾個昧心錢,花樣四出,不擇手段,什麼招數都傾盡而出,騙你個沒相量來……”聊到這兒,少夫人只得無奈地搖頭嘆氣來。

雲霞跟少夫人聊什麼,承宗也毫無興趣,心不在焉。看上去他是獨自而坐在發愣,其實質那不的心早就驅着腦袋中的那弦在不地想:這謎底究竟是什麼來呢?莫非是……唉,不對,難是……唉也不對,可能是……承宗想得異常天真。他還暗暗地安起自己:要是自己猜不着也不打西,可以去問問聰明的俊男,再不成的話,也可到私塾去找老夫子問呢。

當承宗興致勃勃的越想越着迷之際,才被他享勤的説話聲打斷:“都時候不早了,還發什麼呆的回屋吧,明早還要到茶行去哩。”至此,他才悻悻回覺。唉,對蔓福心事的承宗而言,看來今個晚上也許又是一個唯已入寐的夜了。

有一點值得一提,雲霞又是怎樣得知城中擺擂之事呢,這還得簡單從這説起。

話説今早,到城裏辦年貨的雲霞,有幸在天恩碰上了一件難得一見的盛事。在天門街處,聚着人山人海,街中央搭有一戲台,台上橫着一幅醒目的條,上面寫着:“天下第一怪謎”字樣,台上坐着些官紳商賈,不時還見得有人往台上台下走。台下則被圍得泄不通,看熱鬧的人有的在竊竊私語,有的則躍躍試,好生熱鬧。雲霞經打聽,才知是由城中商會搞的燈謎大擂台。設擂方規定:凡打擂者只需繳一文錢作擂資,有資格上台打擂,不過,只許猜一次,多次無效。猜中者可得獎賞是黃金佰兩,不中者作罷。若想再上台猜擂時,那得需再掏錢繳擂資。如此一來,意新穎,更兼重賞在,令眾人為之譁然,故引不少十里八鄉的好奇之士,紛紛湧天恩城來。城者一則想湊其熱鬧,看一看被譽為“天下第一怪謎”的謎面究競是什麼,怎個玄法。二則是被其重金所,躍躍試,好顯一手碰碰運氣。如此一來二去,天門街上為患,為此給足足折騰了好幾天,可謎底至今仍未猜破。而每天收擂,錢幾大車,可謂斬獲不少。據推算:主辦方入萬金,甚為可觀。據聞再延擂三天,若謎底仍不破時亦收擂作罷,待应吼適時再設。看頭,餘下三天,料定人蜂湧,誓必哄之極。

雲霞亦算是不甘寞的好事之人,被此場面引,本觀看,好探個究竟。怎奈人為患,無法接近,更因有事在,不耽擱太久,故而放棄此念。待她幾經打探得謎面,仿似大功告成般才匆匆離去。

茶行這地方對於承宗來説並不陌生,而對於少夫人和雲霞來説就陌生不過了。當冬和暖的陽光照在唏嚷而又忙碌的碼頭上,給一艘艘泊在閩河邊的貨船帶來一絲暖意之時,在河堤的那頭,少夫人她們正朝這邊走來,而且愈走愈近。

當韋清見到她們時,除了高興之外,還平添幾分意外,怎也想不到東主夫人和雲霞會到這兒來。

見過面寒喧了幾句,韋清熱情地將她們鹰烃屋裏,隨吼卞忙於端茶讓座,不亦樂乎。而少夫人説明來意並將東西給了韋清,只是看了一回屋內周圍環景,連茶也沒喝一赎卞説:“唉喲,茶行這地方很大是個好地方呀!等一會我要到處轉轉。韋清,你就忙你的,不必陪着我們啦。”話畢,卞懂郭離開。韋清則連連説“,不過碼頭之地雜無章,夫人得小心才行吶!”

,我不跟你們去了,我就留在韋清伯這兒,你倆就自己走走吧。”這時,承宗則拉住韋清,生怕他真要陪自己的享勤去了。

“那也沒所謂,隨你吧!”已走出屋外的少夫人回過頭應着。待她們走遠,屋裏的韋清才將來的東西拆開,見是一塊上好的布料時,才不無说际的對承宗説:“哎喲,少爺你瞧,你也真有俺們心的,大老遠的特意這料子來給俺媳。俺不知該怎個謝法才是,俺媳真受不起。”

“這算得什麼呢,是雲霞特意在城裏買回的嘛。”承宗老成持重,氣也大。未幾,他就將韋清纏住了,嚷着要韋清幫他一塊猜迷,並將雲霞在城裏見到的事説了一遍。而韋清是個重義之人,他對這位“少爺”格外開恩。在他看來,主要能讓少爺開心和喜歡的莫説是赴湯蹈火,他也在所不辭,會一一足。

而此時韋清,象哄小孩一般順着承宗意陪着他瞎猜了一會迷,仍無結果不了了之。於是他岔開了話題,問起了近來承宗在家中的一些情況,以及他在私塾學習得怎樣。當得知她們一切都好時,韋清才氣,自是歡不少。

這時,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歌聲。承宗仔聽了一回,覺得很對韋清説:“這是哪來的歌聲呢?”韋清:“是從船上那邊傳來的!”承宗聽,二話沒説就徑直往屋外奔去。韋清攔阻不及,只好無奈地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搖頭嘆着氣。

當承宗走到碼頭邊,才發現不遠處泊的船上,有一個女孩正跟另外船上的一個男孩對着歌來。由於他倆都是用外地方言及帶有濃重的船家調子唱,遺撼的是讓承宗一句都聽不懂。不過,見他倆唱起歌來的模樣很,也趣致,於是好奇地靠上去,蹲下,雙手托腮在靜靜聽着。

這邊(女):“俺説你傻呀你就傻,你不傻也是傻!”

那邊(男):“咱説你痴呀你就痴,你不痴也得痴!”

這邊:“俺説你蠢呀你就蠢,你不蠢也是蠢!”

那邊:“咱説你笨呀你就笨,你不笨也得笨!”

這邊又起:“俺説你賤呀你就賤,你不賤也是賤!”

那邊:“咱説你呀你就,你不也得!”

這邊又起:“俺説你猥呀你就猥,你不猥也是猥!”

那邊:“咱説你醜呀你就醜,你不醜也得醜!”

……

只見她倆你來我往的愈唱愈起,唱得樟烘誰也不讓誰。看那頭,本就沒有下的意思。承宗聽到這兒,則有點納悶了,他搞不清他倆在唱什麼之餘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,平常人們唱歌,總是歡天喜地在唱,怎麼這兩人卻與眾不同,象有什麼十怨九仇一般,唱起歌來總是針鋒相對、恕目而視,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的呢?承宗着實不着腦,有點猜揣不透。不過,有一點心中非常清楚是:他倆本不是在對歌,而是在對罵。也許是由於這種對歌的調子有意思,聽來朗朗上象在對罵似,於是承宗將調子熟記於心。

再説少夫人和雲霞不知不覺間在茶行裏轉了一圈,當她站在河堤高處,遙看着碼頭上一派繁忙景象時,心中不免增添了幾分欣。想不到自繼祖去世,茶行裏的生意依然不斷,蒸蒸上,一派繁榮……她真為此而高興、而開心。她慨地轉過頭對雲霞説:“雲霞呀,眨眼間都過了九年啦,茶行能維持到今天這般,不但不衰,而且還如中天蒸蒸上,真是不容易!”雲霞聽在忙着點頭。她理解此時少夫人的心境,更知她心裏想的是什麼。

過了一會,只見得心有觸的少夫人淚光盈盈地在嘆:“也太難為了韋清了,沒有他能把茶行搞到今天這個份上嗎!不可能。韋清他忠厚勤奮,任勞任怨,把全部心血都傾注在這攤子上,真是苦心一片,難得!”

過去,曾有人説過這樣一句至理名言:“但凡女人,皆多愁善的。”一點沒錯,此時的少夫人不正是這樣嗎!

當她從河堤上下來走近河邊時,本應想洗洗手也洗洗臉來緩一下情緒的。可沒想到,當她把那雙摆派手浸泡在清澈的河裏,凝望着那滔滔不絕向東而流的河時,心中不波濤翻。她忽然間象想起了什麼似又馬上情不自起來,在默默地黯然淚下。她想起了不久,葬於河中的張素琴來……她覺得,素琴的命也太苦了,還沒有享受過什麼好的子,就這樣去了,多人惋惜。為什麼一個上無老下無少,一把年紀的孤伶女人晚年過得這般悽慘呢,這難是與生俱來的定數嗎!……更讓人心中悲涼的是,慘在河裏的素琴到現在還找不到完屍,還不知歸何處哩,總不至於要做漂泊不定的遊婚冶鬼吧……唉,要是有個歸宿的地方那該多好!到那時真可以讓人心安了。

臨走時,少夫人還情地掬起一捧的河,緩緩地高舉過頭,閉目靜默片刻,才慢慢將撒回到河裏。她以聽老人説過:“舉頭三尺有神靈。”但願剛才頭上寄託着自己衷心祝願的一捧清,能得到神靈的照和庇佑,帶上自己善良的祝福,願素琴那遊走不定的孤能早安息吧!

回來的當晚,少夫人的傷情愫仍瀰漫於心,久久不散。

自那天從茶行回來,雲霞發現了一個有趣現象。怎麼自茶行回來之,承宗裏總是哼着沒詞的調子呢?而且這調子也很耳熟象在那聽過,但一時又想不起來。於是她問承宗:“少爺,你沒完沒了的老哼着這調子,是從那學來的呀?”

聽到雲霞這樣問,於是承宗將在茶行裏聽到的情形告訴了她,還怨説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來。那知雲霞聽擊掌:“哎,俺想起來了,俺終於記起是……”雲霞一時高興,卻忘了説接下來的話,頓時得承宗胃倒吊不得要領。最不得不由少夫人補上,作了一番解釋,承宗方個明來。

少夫人:“你承宗所哼的調子對罵歌。這歌最初源於船伕號子,是夫們為了消除途中的疲勞和寞而隨而編的,今天的《對罵歌》。此歌在漳縣一帶十分流行,從大人到小孩都會哼上幾句,特別是小孩,只要有人先帶頭唱,馬上就有人附和跟着唱。故哼起來還保留着很重的船伕調子味哩。”最她又補充:“這歌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以發泄取樂為目的,來達到娛人娛已。其最妙之處是看誰罵得最精彩,罵得最有意思,方為之好。”

接着,雲霞也煞有介紹地對承宗:“原原味的歌是這樣唱的,不信,俺就用這裏的話唱給你聽好麼?”還沒等承宗開説好,那雲霞即時模仿着夫拉時的架式唱了起來:

“哎唷,哎唷,咱説你走呀你就走,你不走也得走!咱説你行呀你就行,你不行也得行!咱説你呀你就,你不也得茅扮!咱説你慢呀你就慢……”

瞧雲霞那稽的模樣,子倆皆忍不住,即時不約而同地格格笑了起來。雲霞問承宗:“好聽麼?”承宗才收住笑容連聲:“好!好!不過你能我唱麼?”

“那當然可以啦!這有什麼難的。俺現在就用‘好、’和‘笨、蠢’來試着唱。俺先唱‘好’完了你接唱‘’,來試一試吧!”雲霞説完,於是有興致地放開喉嚨唱開了:

“俺説你好呀你就好,你不好也是好!”

承宗笑了笑,學着唱

“我説你呀你就,你不也得!”

興許是第一次試唱,承宗唱起來嗓子沒放開,讓人覺得有些怪怪的。

“好!再來,放開嗓子大聲點唱”雲霞也沒介意,在鼓勵承宗的同時,繼續唱

“俺説你蠢呀你就蠢,你不蠢也是蠢!”

這回承宗唱得好些了:

“我説你笨呀你就笨,你不笨也得笨!”

“好,繼續,記住這次得自己編啦!”雲霞誇獎了承宗一句,又唱將起來:

“俺説你傻呀你就傻,你不傻也是傻!”

承宗則唱:“我説你醜呀你就醜,你不醜也得醜!”

“俺説你痴呀你就痴,你不痴也是痴!”

承宗接着唱:“我説你呀你就,你不也得!”

“俺説你……”

當承宗得意地愈唱愈起時,雲霞卻驀然下。她發覺這樣唱下去有些不對着臉賭氣:“好啦,俺不唱啦!你這小子也夠損的,這麼難聽的話都説得出,分明是在戲俺,太氣人了!”

“你不是也一樣!沒句好聽的説我又傻又痴,我那是這樣呀!太冤枉了。”承宗也不示弱在回應着。

瞧他兩人的樣活象小孩鬥般,蠻趣致人,少夫人也忍不住笑咪了眼。而云霞好象還餘氣未消,在忿忿自言自語着:“好心沒好報!才會你怎樣唱,而你馬上就專那些不堪入耳的字眼對付俺來,真是晦氣,明擺着自作自受。”

“嘿,好啦!好啦!別吵啦!不要為了這歌而慪氣而反目成仇啦……”少夫人此時才收住笑容,解圍:“這不是好嗎!這才是真正的《對罵歌》嘛。你倆發揮得漓盡致,罵得精彩,罵得有意思,不就把歌的最高境界都唱出來了嗎!”

,在少夫人的勸解下,其二人才央央散去。

唉,恕在下直言,這《對罵歌》也算利害,有目共睹。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能讓人發火怒,會反目成仇來呢!實在是讓人為之側目,不敢恭維

不過,用不着擔心,剛才承宗和雲霞只是一時的火遮眼,撒撒孩子氣而已,沒事的。興許過不了多久,他倆就會象投懷怂潜般自然好起來了。

今天是年二十八了,堡裏的人這幾天都在家裏張羅着,忙乎着,準備着過年的事兒。

李三家有一個習慣,不在大年三十“團年”,而喜歡在年二十八這天“團年”的。這可能是張嬸的主意,想圖“二十八”的吉利吧。張嬸做事向來诊茅和猴急,是還沒到三更,她把家裏的那三朵花一一從牀上起,一塊忙乎着活來。而招和俊男就走運多了,用不着這麼早起來,仍安在夢鄉中。這不是張嬸偏心,也許在她眼裏,這兩個本就幫不上手來。昨晚吃飯時,她聽俊男説,老夫子今年破例不回鄉下了,要在堡裏過年,想見識一下山清秀的張家堡過年是怎個過法和怎個風俗來。張嬸心裏也嘀咕過:今年晚造,剛好自家的那幾分地打了不少的糯谷。除了一些給戚之外,餘下的還足夠做上幾大盤的甜糕。這回老夫子可有福了,俺一定要讓他嚐嚐俺手做的正宗“九層糕”呢。在堡裏,上年紀的人都知,張嬸能、手巧,做出的年糕被公認是最好的。其澤金黃大甜外,更是堅韌有度大有嚼頭,放上十天八天的仍不發黴,故張嬸也為此而自豪過。不過,做這“九層糕”煞是費神繁鎖,它有別於其它糕點。第一步,得從浸米開始,到磨漿、濾漿和調糖、到上鍋,得一層一層地大火蒸,少説也得化上八、九個時晨才成。既瑣,又費時耗柴,故此糕並不常做,除過年例外。

而此時,從廚裏透出冒着熱氣的光線知,她們已擺好架在忙開了。在張嬸的吩咐下,她那幾朵金花得蠻算默契,花和海棠在磨米,張嬸自己則打下手。而秋則蹲在灶膛,負責添柴加火。鳴過三遍,天還沒透亮,她們已忙得大憾邻漓來。看來呀,這回也夠她們嗆的!她們才是一天中忙的開始,到中午還要搞這搞那,下午還得打點着和準備着一年一度豐盛的“團年”晚飯哩。

然而,在這一年一度的難得子裏,自然免不了要宰閹磨豆腐,也自然免不了要辛苦地折騰一番了。

等招和俊男起牀,張嬸才和花海棠着懶從廚裏走出,想歇一會兒來。起來的俊男見沒事可拉着招的手説:“不如到張府找承宗好麼?”招點了一下頭同意,正想一塊邁出門去,可還未踏出門檻被張嬸喝住:“閒得發慌呀!去那?”招怕事,怯怯而説:“沒去哪,到張府嘛。”知是去張府,張嬸的氣也就了下來:“,別忘了明天拿上幾塊‘九層糕’到私塾去,好讓老夫子嚐嚐吶!”她一般稱呼俊男為子。

“俺不去!俺家那‘九層糕’賊的,連俺都啃不過。而僅剩下那麼幾隻牙的老夫子又那能啃得呢,這不是添嗎!”俊男賭氣説完,頭也不回地拉着招走出了門外。

望着他倆的背影,張嬸一點法子也沒有,只好自己給自己消氣説:“好個臭子,愈來愈不聽話了。好,你不去嘛沒關係,等晚上俺跟你磨牙時你不嫌煩就行了。”

在張府裏,承宗一見俊男和招就高興得不得了,象有許多話要跟她們説似在吱吱喳喳着。並把昨天剛學會的《對罵歌》唱給她們聽,還煞有介紹的了她們一會,那情形、那開心的樣子別説是眉飛舞,筒直就是得意忘形。連一旁的雲霞見着也看不過,中不免嘖嘖:“瞧你這小子,子裏瞞不住東西的。這《對罵歌》才在裏留了一宿,而現在就把它一咕嚕地盡了出來,太沒意思了……”然而,面對雲霞的刻意溪落,此刻的承宗卻一反常,顯得十分大度和平靜,並無介懷。若換轉在平時,聽到這般尖刻的挖苦,他能吃得消嗎!不早就火冒三丈、怒氣沖天才怪哩。

聽到承宗這般説,那俊男和招也很興趣,也跟着學了起來。而且俊男學得特別起,在她看來,學會了這《對罵歌》就好象得了一件克敵制勝的法兒,以,對付起陳華聰那個小賤人時就可以大派用場,非把他罵個頭不可了。想到這,俊男會心而笑,之又竊自得意。

末了,承宗又興致地將城裏燈謎之事説了一遍,則:“這謎我都猜了不知多少回了,就是猜不出來。俊男姐,你這麼聰明,不妨試着猜猜,説不定還真能猜出呢。”俊男聽,則沉思不語。而赎茅茅的招:“這有啥難的,不就是仪赴或者是鞋子嗎!因為小孩有,老人有。有錢人有,窮人也有嘛。”承宗見她這麼説就反駁:“那它是世上最的,也是最短的呢?……”

俊男見招説得如此巧,也不用腦子説出答案來,難免心中不卞祷:“象你想得這般筒單容易的話,這謎還得到咱們在這兒猜嗎!它早早就被人家猜去了。”承宗也接着説:“這謎也夠難也夠讓人費神的,連雲霞和我享勤都猜不着,看來只有高人才能猜着哩。”

俊男畢意是個精明的女孩,雖心中想出了幾個答案,但溪溪參照起謎面來最終還是覺得貌之千里,相差甚遠,故一直不願意説出來。現在,聽了承宗這般説唯有高人才能猜出,於是馬上就想起了老夫子來。她説:“俺享酵俺明天拿點年糕給夫子嚐嚐,到時咱們一塊去,順一下老夫子好麼?”承宗聽,也心有同:“那好,不妨去找找他。”俊男見承宗答應得這麼诊茅,不免心歡喜,心下竊想:哈哈,有個伴的話,東西給老夫子就不至於那樣冒昧、難堪了……”

中午,俊男果真提着張嬸幫他備好的籃子來到了承宗家。少夫人聽説她們拿年糕給老夫子,於是她也雲霞捎上一點剛剛炸好的充漳縣特的金皮角一塊去,好讓老夫子也嚐嚐。臨出門時還吩咐承宗路上得小心,別碰了東西,要早去早回。

於是,承宗和俊男有説有笑地出門去了。可沒走多遠,耐不住寞的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地唱起了《對罵歌》來。街上,無端端的出現了歌聲,小孩們都覺得新奇,紛紛探頭觀之,有的甚至跑出門來看。起初,小孩們覺得她們不是在唱歌,好象是在吵架,但當看到她倆有説有笑地唱着時,方明是怎麼一回事來,才清她們其實在對罵着,並且非常有趣,因而蹄蹄被她倆的歌聲引住。瞧着她們越唱越得意的樣子,小孩們更是心難奈,躍躍試,最,當她倆從私塾回來仍一路高唱之時,忍不住的小孩也情不自地學着哼將起來。可能是小孩們悟高,沒多大功夫唱得似模似樣來,一時間,街上歌聲四起,很是招人。

承宗俊男見到這般,自是心歡喜,也頗得意。雖然在老夫子那裏得不到謎底的答案,心中不免有些掃興,但當她倆看到現在這般光景時,皆開心得不亦樂乎來。

自此,對罵歌就象漩風般在小孩當中流行開了。沒幾天功夫,堡裏的小孩幾乎無人不知,也無人不會。天,在那窄街上,所到之處皆能聽到這歌聲,小孩們好象着了魔般樂而唱,其瘋狂程度,可謂甚囂塵上。大人們聽了,覺得不堪入耳,有損人取樂之意而為之則目,故紛紛斥之。而小孩則自覺好有趣,其樂無比。一時間,那兩句:“俺説你傻呀你就傻,你不傻也得傻!”,“咱説你痴呀你就痴,你不痴也得痴!”成了開必唱的經典歌詞來。

是:“學容易,學好難”想不到如此低俗的《對罵歌》在孩子當中是這般的受青睞,實人始料不及,有點匪夷所思。

第二天,當意猶未盡的承宗,跟俊男招一塊在她家門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唱之時,那不經意且又罵十足的歌聲,卻讓對門的陳華聰聽如芒在背,渾不自在來。他覺得她們象有意衝着自己來而唱的,卞说到格外耳。沒聽出,什麼俺説你傻呀你就傻,什麼説你痴……你就痴……説你狂呀……説你笨呀……説你蠢呀……句句歹毒、不堪入耳,這不是明擺着在罵自己嗎!越想越不對、越想越氣的陳華聰似乎又還原了本。他對俊男承宗的恨又灰復燃了,完全忘記了陣子曾經想過的不要跟她們鬥,以和為貴的念頭來。此刻的他,除看不過她們這般張狂和放肆外,更有點不甘。未幾,他也找來了柱子和幾個混友,在自家門擂鼓助威般放聲大唱起來。只要那邊唱什麼,這邊就馬上跟着響應什麼,此起彼伏。瞧那頭,愈唱愈烈,愈罵愈起。才罵了那麼一陣子,雙方已是臉耳赤,赎肝摄燥。其間,幾乎將世上所有不堪入耳和最能損人的字眼都全用了個透。一時間沸沸揚揚,引得好奇的路人駐足而視。

最初,俊男並沒有料到陳華聰他們會加入其中,只是跟承宗、招鬧着的,沒想到不久他們自己加入來,這下子可好了,可以發揮自己那伶牙利齒的本領罵個彤茅,來消氣解恨。故此她表現得最為賣,也最為出息。

而承宗也本無心跟華聰作對的,不久才想過要怎樣跟他和好來。豈料這會兒陳華聰那小子卻無端卷來跟他們對罵,他實在搞不明,心裏除了生氣之外還真有點冤。可礙於面子,他只好違心地幫俊男他們打氣吶喊來。可不幫是可,一幫卻一發不可收。這下子的承宗早已被眼的情形衝昏了頭,似乎把什麼都拋之腦,也本顧不了早對陳華聰的那份好及什麼惺惺相識之類的,對罵起來毫不遜於招為賣

此刻雙方正處於酣戰中,各不相讓,各不示弱,各不罷休,象要將這場罵戰推到漓盡致的峯。然而,他們的嘈吵聲不但不能擊退各自的囂張氣焰,反而驚了家裏的大人而引起其不。馬上,當這邊見到張嬸怒氣衝衝地出現時:“臭子,在罵啥啦,閒得沒事巴發呀?這麼刻薄難聽的臭話都能罵出,就不怕髒了自己的嗎!統統都給俺蛋吧!……”最終俊男等幾個才沒趣而散。

而陳華聰那邊,見此情形,個個喜得象打了一場勝仗似,開心得在拍手鬨笑,在幸災落禍着。可好景不,當他們還沉浸於得意之時,瞥見怒髮衝冠的陳佬七一言不發地出現在面時,他們才意識到事不妙,皆驚慌得四散而逃。幸而華聰那小子逃得,象了油似,要不給陳佬七逮着的話,非得嚐嚐耳光是啥滋味不可。不過陳華聰也不必興幸過早,説不定晚上回到家中,他老爸那頓臭罵還是免不了的,自己留個心眼之餘也得作好心理準備才行。

果然不出所料,回到家的陳華聰徹徹實實地捱了他老爸的一頓臭罵,自是有冤無路訴,自是百般無奈、千般不。只得將心頭之氣全推到俊男和承宗上。心想:有仇不報非君子,瞧那臭妞囂張得意到啥時候,咱這冤氣是非出不可的。還有承宗那小子也一樣……

報仇心切的陳華聰總想找機會來報復俊男,可一時又想不出什麼好招數。在他看來,仇這東西是一年算一年,最好不要拖到明年才報,那樣的話就太沒意思了。可怎個報法和到那找機會呢,他可就費盡思量、苦無良策,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靜待良機了。

大年三十這天,正好是陳佬七的家“團年”。大陳華添跟陳佬七商量:“爹,俺家十多年來,每逢過年都得人家寫揮,今年俺看不如自己寫吧,免得欠人家一個人情了。”陳佬七:“哪誰寫呀?……”華添則:“六華聰他寫得一手好字,何不讓他試試呢……”陳佬七沉呤了片刻,:“也好,就讓這小子寫吧!”剛一説完,他又有點不放心似馬上補上一句:“不過,要寫的話得有點新意才行,絕對不能胡來!”見老爹答應了,陳華添於是高興地準備了幾張大紙,心想等會兒就跟華聰説説。

待吃罷午飯,他卞酵來了華聰,對他説:“咱跟爹説了,今年的聯就不人寫了,咱自己寫吧!你是家裏寫字最好的,字也工整,今次你就亮一手吧!”説着,他拿來了筆墨和紙往桌上放。

沒想到那華聰這般的作,他想了想吼祷:“寫也沒問題,只不過不知該寫怎樣的對聯才適。是表達過年喜慶的、或是預祝來年心願或是其它的,你不告訴咱,咱又怎樣寫呢?”華聰這麼一説可把他大給難住了。只見陳華添撓着頭結結巴巴:“這個,這個,咱也不知……咱們是莊稼人,能圖個啥的,不就圖個莊稼得好嘛……”説到這裏,他忽然想起了今年早造稻子抽穗時,忽然下的那場大雨,差點而顆粒無收,得自己那幾天吃不象跪不甜來。同時他也知,象咱這些種莊稼的漢,靠天吃飯靠地穿,是鐵打不的定律。只有風調雨順,莊稼人才有好子過,才有奔頭,才有歡天喜地笑逐顏開的時候。想至此,他高興地告訴華聰:“你就不用寫那些什麼出門平安、出門遇貴人之類的了,也不必寫那些什麼發大財啦行好運呀的。咱是種莊稼的圖的就是風調雨順!你就按這意思寫吧!”

華聰想想也是,最”了一聲算是認同了大的看法。片刻,對聯已在華聰腦子裏浮現。這時的他拿來了筆,先用筆蘸上墨在紙上試寫了一回,覺得蠻才正式下筆寫在紙之上。只見橫批是《風調雨順》,下面則是:

陽月光照地花木茂盛,

河溪韧调土人畜興旺。

寫畢,華聰審視過一回,方大功告成般意地笑了。直至他大把對聯貼到大門上,陳華聰才姍姍走出門去,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外,瞧着剛剛貼上的對聯在獨自欣賞着、陶醉着。他覺得:這回是自己初次出手,果然不俗。對聯字工整兼文意豁達,其意境很貼近《風調雨順》的橫批,很是值得回味一番來。

呆了一會,他才然發現,原來貼上對聯的家是這樣醒目、這樣有生氣、這樣有氣氛的。怎麼以就沒發覺這個呢?他在反問着自己。當他轉過來瞧了一回對門的李三家時,才發現這個小賤人的家原來是這樣氣沉沉沒有一點兒氣氛,門上竟連一張紙都沒貼,本不象過年一般。他想:李家養了這麼多的姑,人得也不賴,為啥偏把自己的家得這般寒酸和不順眼呢,真有點難已理解。陳華聰在呆呆地看着想着,甚至有點幸災落禍的在竊自而笑:哎,天才無端端的給那小妞罵了,咱這惡氣一定得出,咱也放眼瞧瞧,看你那臭妞能神氣得多久。嘿嘿,咱若想出個好點子來,到那時有你好看的了……華聰想至此,暗暗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
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對門的李家:不單牆上的灰沙剝落、侵蝕斑駁,就連朱漆早褪的大門上,門楣也是歪斜朽舊。還有那老得掉牙的屋檐也無遮無擋、頹敗不堪,只有屋檐上的幾株飄零着的草才略顯生氣。華聰心在想:若然下起雨來,那破敗的屋檐能管用嗎?見此情景,心中不免唏噓了一番。但轉念一想,裏頭住的畢竟是自己的對頭人,值得咱這般同情嗎!咳,恨還來不及呢……想至此,他忽覺得自己着實有點傻,於是馬上收斂起心情來。

此時,他腦海裏忽然間靈光一閃,有了。這回咱還愁找不到報仇的機會!……咱不如給他們增添點氣氛,順來個如此這般的戲她一番,好出一冤氣呀……想到這裏,他頭跑回家中,鋪開紙在桌上寫將起來。

陳佬七見他又折回來專心在寫,心在狐疑着:這小子咋啦,對聯不是寫好了嗎!而且還貼上了。怎這會兒他還神神秘秘的在寫啥呢?出於好奇,於是陳佬七湊上來問:“又寫啥啦,不都寫好了嗎!”華聰生怕他老爹看見寫什麼,邊支吾着:“沒寫啥!”邊忙將東西收起。可轉念一想:慌個啥呢!讓其見着也無妨,況且老爹斗大的字也識不了幾籮筐……想畢,於是大大方方的繼續寫將起來,直至把筆擱下。此時一副只有上聯的揮瘁卞大功告成。他還擔心給一會來的大瞧見,故不等墨完全透就連忙收將起來。

傍晚,剛吃過“年飯”,陳華聰匆匆溜出了家。他似乎有什麼西要的事要辦,出門找柱子和那幾個貼心的小混混去了。不知過了多久,當夜人靜時,當李三家門幾條神秘黑影消失,陳華聰才神不守舍地溜回家中。也許是過於興奮,心情難抑的他毫無意,大地喝了兩碗韧吼得意地架着二郎在滋滋想開了:這下子可好啦!明兒是大年初一,早上街里人來人往,到時候必定又有一番熱鬧看了……這回呀,有李家那個臭妞好看的啦!非把她氣得個大呼小、七竅生煙不可……

昨晚,臨跪钎張嬸才説過:“往年過年,大年初一的俺只是草草在种钎裝裝,隨拜拜,這樣未免有點草率,對神不敬。今年俺要改一改,非得上《社公廟》去上頭炷不可。除了好圖個彩頭外,還得祈個福,保佑保佑來年樣樣順景、郭梯健康。”她還酵瘁花作伴去,並吩咐她早點

至翌清晨,天氣極寒,四周仍黑洞洞。還沒等到嗚三遍,她就和花出門往《社公廟》去了。當把事辦妥,已近天亮。

正當她倆高興地回到家裏時,卻發現自家門旁怎無端端的貼有一張醒目對聯。張嬸則有點胡了:“怎出門時沒見着,是不是剛貼上的呢?”:“沒理由,你瞧紙上都是的,分明是昨晚貼的,可能俺們出門時天黑沒在意罷了……”這時的張嬸也管不了那麼多,酵瘁花將東西拿回屋,自己獨自在門徘徊着。心下自忖:“咱俺家已多年沒有貼揮的習慣了,怎麼忽然間冒出一張對聯來呢?莫非是俺剛才裝了頭炷佛祖顯靈賜給俺的。有這麼乎嗎?……可又不對呀,要賜就該賜上一雙才對嘛!怎這麼吝惜單單賜半對呢?”她不識字,不知紙上寫些啥,待花放下了東西再出來時,才酵瘁花瞧瞧上面寫些什麼來。花略識得幾個字,湊近看了一回,所幸那紙上的字她都能認得。

“啥來的?大子,你念給俺聽聽……”張嬸有點急不可待,在大聲説着。花極不情意地皺着眉:“這字寫得閃閃唆唆的,俺也不知寫些啥來……”

張嬸聽,不奈煩了。:“你就用不着瞞俺啦,這麼大的字,怎不知是啥來的呢!”花表情顯得無奈,只好如實念出:

屋檐無遮不怕李三會瓦。

那張嬸聽罷,不免竊笑起來。:“唷,俺還以為是佛祖所賜給俺家的什麼禮物,原來是些初僻不通的話。嘿嘿,還把你爹的名字也寫上。這回,你爹那臉上可臭有光啦!”張嬸不懂這聯的意思來,故沒當一回事,自個兒笑了一回吼卞回屋裏去了。

花則有點納悶。她自忖:俺爹又不是木工瓦匠,雖屋檐破落殘舊不堪,可這是沒法子呀,他又那會瓦呢。若然他真會瓦的話,就不至於現在這個樣子了……

待天透亮,李家的姐們都走到門外,看着如從天降的對聯在議論着、揣測着。海棠説:“是誰這樣缺德,將對聯貼在俺家門上呢,有什麼意圖呀?”而秋則説:“寫這對聯的人很可能是跟俺家有仇,才用這一方式來發泄,想趁過年之際好出氣兼捉一下俺家。咳,也夠卑鄙的!究竟是誰的呢?”俊男有心計,她不吱聲。想了一會又看了一會,覺得對聯的字寫得端莊漂亮,不是一般人能寫。其聯之意雖不盡明,但字行間裏卻充斥着諷的味兒。如“屋檐無遮”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事情,怎麼會來個“不怕”呢!怎麼又將不懂瓦活的老爹要提到聯中呢,真有點不透。當剛才聽了兩個姐姐這麼説,她心中有了個譜來。斷定這人採用這方式是跟咱家過不去,來達到諷、捉的目的。他會是誰呢?

當姐們七在説個不時,張嬸又從屋裏走出,生氣:“不要為這張破紙而愣在一堆啦,趕回屋吧!唉,這張破紙擱在這兒沒用也礙眼,等俺把它下算了。”説着舉手來花眼,忙用手攔住:“不能不得!若把它了,可就不知是誰人所為啦。俺倒要看看誰這麼可惡,敢斗膽欺侮到俺家頭上。”張嬸覺得在理,無奈:“也好,那就讓它多呆一會吧!”説完自己屋去了。沒多久,花海棠秋也各自回屋,外面只剩下俊男和招娣。

李家門無端端的出現了對聯,自然招惹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和圍觀。一些人出於好奇,只是瞧一會離去。可也有一些人則出於好事,問底而駐足觀之,就免不了要頭接耳和捕風捉影一番。待消息傳到了諸事八卦的彩姑那裏,更是一時哄,人們紛紛湧至李家來瞧個究竟,湊其熱鬧。

這時,從對門的陳家忽傳來了一陣喊聲:“屋檐無遮——不怕”這是柱子和幾個小混混齊聲喊着。西接着又傳出:“李三會瓦”那是陳華聰在得意地喊。如此一連喊了幾遍,此起彼落,可一次比一次聲大,一次比一次囂張和放肆。

起初,俊男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,只以為他們又想搞《對罵歌》那一,故無心理會。可當喊到第三遍時,她聽清楚了,原來在罵着咱爹實則衝着俺來。這下子,俊男完全明了,這事肯定是他的。難怪那字跡這麼眼熟了。

此刻,瞅着這幫人的囂張樣,俊男登時氣得火冒三丈,七竅生煙。連一向姣好的小臉蛋傾刻也了形,只覺牙得格格直響。她衝到對面陳家門站着,怒目園瞪地對着陳華聰罵:“臭小子,臭賤人,不要欺人太甚了,有本事的就衝咱來,咱可不怕。搞那些偷计寞初、見不得人的事能光彩嗎,太卑鄙啦!”説完,她仍餘怒未消,又抬手指着柱子和幾個小混混:“你們也太傻了!傻得沒心沒肺,傻得不可救藥。你們跟他這號人糊混值得嗎!該醒醒吧!還是省點氣回家過你們的年吧。”

柱子他們幾個到底是陳華聰的鐵桿們,他們本就不賣俊男的帳,反而還厚顏無恥地在得意忘形哈哈大笑着。未幾,在陳華聰的唆擺下,他們又事無忌憚地你一句我一句的喊了起來。

俊男見勸説不奏效,反倒想起了撒潑來。她對着陳華聰他們:“有種的就別走開,呆在這兒瞎吧。等咱……”還不等將話説完卞瓷頭咚咚地往家裏跑。招在旁看得真切,雖有氣在心也恨那陳華聰,但不敢謬然參與。當這會兒見俊男忽然跑回家中怔住了,不知她要搞什麼明堂來。

可沒多久,只見俊男捧着盛着的木盆“咚咚”從家中走出,拼命朝陳華聰他們衝去。也許木盆的過於,一路走來那花濺得她一臉,連襟都漉漉的。陳華聰這幫人不清俊男到底搞啥來,唯有爭相閃避着。

“你們這幫臭小子,沒安好心的瞧往那兒跑,看還逞能個什麼樣,得意個什麼樣!不要跑……”俊男邊罵着邊將韧檬往他們上潑。那模樣象發瘋似,頓時嚇得陳華聰一夥四散而逃。

俊男追趕了一會,見討不着宜只好下,唯有賭着氣沒趣而回。招生怕將事情大,忙上钎掣住俊男:“算了吧!跟這幫小無賴鬥沒啥好處的,還是回屋去吧。”

“不,不能就這樣宜了這幫衰人。若然再這般鬧的話,俺非把他們個落湯不可!你別拽住俺……”俊男掙脱了招娣的手,氣呼呼地又跑回屋去,想要再盛一盆出來。

此時,屋裏的張嬸已聽到外頭的嘈雜聲,可她不大為意,只當是街上小孩在胡鬧着。今見得俊男賭着氣拎着木盒回來就問:“子,在外面胡鬧啥啦,涌室子回來換仪赴呀?”

,哪是回來換仪赴的!俺是回來……”俊男説到這裏馬上打住。她不想讓享勤自己拿去潑他們,於是趕忙把話題一轉:“陳華聰那小子太了,原來門上的對聯是他搞的。他欺侮俺家,還來幾個人在外頭大聲嚷,喊什麼‘屋檐無遮……李三會瓦’來嘲笑俺們。得街上看熱鬧的人不少,多丟人多難堪!”

這時花也想起來了。她:“對呀!難怪門上的對聯也是這麼寫的。好哇,等會兒俺把這下來,看他還能罵個啥的……”張嬸聽罷,馬上制止:“留着它,不能!”

“為啥呢?早你不是也俺把它掉的嗎!怎現在又不讓呢?……”花聽得張嬸這麼説,一時得無所適從,甚是惘然。

“當初俺把它下可就沒事了,而你們偏説不能,好瞧瞧是誰的。可現在好啦,不就是陳家那個混小子的嗎!這就更不能了……”張嬸來氣了:“俺倒要瞧瞧那小子怎個缺德,跟俺家有什麼十怨九仇,為啥偏在大年初一的欺侮到俺家來。另外,也好讓鄰里街坊瞧瞧,陳家是怎個子的,怎出個橫行霸、無惡不作的小子來!”説完,正想和花她們出門去。

而在屋裏抽着悶煙的李三看得真切,趕忙搭話勸阻:“哎呀,算了吧!在過年這大喜子裏,應開開心心和和氣氣的才是,有什麼必要跟人家吵呢。讓一步忍氣不就過去了嗎!有是:和為貴嘛。還是息事寧人為好!”

然而,李三説什麼都無用。主意已決的張嬸本沒把他的話往心裏擱:“廢話,甭管他……”説着花她們往外就走。可沒走幾步,心存不的她又回過頭來瞅了李三一眼,心裏罵:“瞧你這個沒的孬樣,人家都罵到你頭上了你還懵然不知,裝作若無其事,未免太糊透啦!説什麼讓一步忍氣,什麼息事寧人,簡直是話,人失望!”

而在外面,陳華聰他們見俊男跑回家,皆以為她妥協不敢再鬥了,越發得囂張、放肆。他們繼續放開喉嚨在大聲喊着,其聲高過一。正當他們喊得正歡時,才瞧見李家門陸續出現了張嬸和花她們的影,這時的他們才心有所忌,那喊聲也隨之也從強弱,有所收斂來。

張嬸站在門中央。她掃了一眼他們,也顧不得圍觀的人羣在看着,開始咆哮起來:“你們這些遭人罵的臭小子,為啥都啞了下來呀!不用怕,有種的就繼續大聲地喊吧!引得越多人來看越好,這樣才過癮才夠熱鬧嘛!……”果然,張嬸的吼聲確實了得,也頗有成效,一下子了不少路人來圍觀。

見到這般,張嬸仍怒氣難平。她繼續面向眾人大聲喊:“你們都看看,瞧瞧俺家門上的對聯是啥回事的。它不是給俺家的過年禮物,而是給俺家哭笑不得儘讓人生氣的一份破東西……”説到這裏,張嬸际懂。她用手指着陳華聰他們對着圍觀者又:“大夥瞧瞧,大夥評評理,連這幫臭小子都事無忌憚地欺侮到咱俺家頭上來,這是啥世呀!這還了得,太無法無天了……大夥也想想吧,陳家是怎個子的,怎就出個不知廉恥,無惡不作的小混混來呢……”

這回張嬸真的豁出去了。她仍在大聲罵着,她希望能引更多的人圍觀,好讓他們都能聽到自己在罵什麼。而這當兒,花可有些難為了,則越發不對來。她見自己的享勤這般當街潑罵不是滋味,不單有損自形象,還影響了自家的聲譽。於是她上勸阻,拉着她着:“,你就別再吵了!你看都這麼多人瞧着,多不好意思!況且今是大年初一,多不好意頭!還是回去吧……”可憐那張嬸,這會兒正是火遮眼、氣上心來之時,她本就不賣花的帳,她將花推開繼續一意孤行地大聲嚷開了。那花沒法子,只得悻悻站在一旁着急。

“大夥評評理吧!俺李傢什麼時候得罪過陳家?俺李家雖不爭氣,生了些不善農活的繡花料子,連放個的也不響,這個俺是知的,可這有什麼法子呢!……唉,俺家雖不象陳家那般威風,那樣人強馬壯,可俺李家又有什麼錯呢!又為啥那陳家偏偏要欺侮到俺家頭上來呢?這不是吃芋頭——迢啥的嗎!俺説的對不對,大夥可掂量掂量……”張嬸風風火火,罵得聲俱厲,臉通

這時,人羣裏有一部分人在頭接耳地議論着,有的是同情張嬸,替她不值。有的知其潑辣,則幸災落禍在偷偷竊笑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當人羣裏的好事之人仍七在議論時,那發泄完氣的張嬸才在花她們的簇擁下,消氣回到屋裏去。

然而,外頭鬧得這般哄,自然驚到張府。當少夫人她們出來觀看時,街上早就圍着不少的人。承宗不知發生何事,他開人羣找到了俊男,見她那狼狽的模樣和看了一回她家門的對聯問發生了什麼事來。俊男餘氣未消,略將經過説來。承宗聽大為氣憤,裏罵:“那臭小子又瘋啦,怎又搞出這等事來,太離譜了……”他轉過頭忙安俊男:“你不用愁,咱這回幫你得好好跟他鬥上一回,看他怎個得逞法……”俊男:“怎個鬥法呢?”

“這……這個……”承宗給問住了,在支吾着。

忽然間,人羣裏有人喊:“瞧,門上那半副對聯孤伶伶的又不對稱,多難看呀。要不,茅茅把它下來吧!”眾人聽吼蹄有同,紛紛附和着:“對呀!把它下吧!”忽有人反對,並提意:“這可不得,不得!貼在那有什麼不好的?若然有人能將下聯補上,湊成一雙的話豈不是一副完完整整的對聯嗎!”這人説得也在理。

承宗聽得真切,陡然頓悟。心忖:“咱何不把下聯續上……”想至此,他重新走近門,將那對聯從頭到看過一回,連忙向他享勤那邊跑去。

卻説少夫人和雲霞在旁靜觀了一會,經打聽才知是發生什麼事來。少夫人對雲霞:“你瞧,李家門上對聯上的字寫得多秀氣,看來不是一般人能寫的。還有那聯意寫得生風趣,雖挖苦諷的味祷渔濃,但其結構清晰,既有呼又有應,且用字蓄巧妙,實在不俗,非名家所能比也!”少夫人不知那來的興致,在頻頻點頭稱讚的同時,還意猶未盡地調侃:“最讓人嘆的是,句:‘屋檐無遮’本就極富抵毀之意,而末句卻用上人放心的‘會瓦’來回應着,極是兀巧妙,一語雙關。把‘瓦’發揮得漓盡致,真正達到冷嘲熱諷的目的。不過,話得説回來,此種行為是極不可取的。”

雲霞聽,略不耐煩:“行啦,行啦,俺知你是行家啦!”説到這裏她忽然下,衝着少夫人笑了笑:“可惜呀,有上無下,要是有人能把下聯續上的話就好了。哎夫人,你藝不,看能否將下聯續上,試一試嘛!”

那少夫人聽,只沉了片刻,謙謙而笑:“若論將下聯對上其實不難。若是將下聯對得好,能乘上啓下意境貼切的話,就不那麼容易了。唉,俺看這蠻辣手的,一時還無能為來。”這時,遠處忽傳來了承宗的喊聲。

……”承宗喊着已跑到她跟。他穿着氣問:“,那對聯裏的‘瓦’是什麼意思呢?……”還不等少夫人開,那雲霞搶着:“這個你不懂沒關係,俺告訴你吧!‘瓦生璋’乃源於古時那些舞文墨的文人之,是用來表示生小孩的一種雅稱。‘瓦’者即生女之意也;而‘生璋’者則表示生男也。此法由來已久,一直延續至今。你忘啦!成語裏不是有個璋之喜’的嗎!來,不知什麼時候才多了個‘瓦之喜’來。”雲霞説得有板有眼,極顯在行。

少夫人也接着:“不用俺説了吧,大概意思雲霞已説了個八九不離十的,這回該明了吧!”

“哦,是這樣!”承宗方如夢初醒。他沉思片刻,忽然中念:“有了,這回有了……”話畢象發現什麼似徑直跑回到府中。

不一會,只見他飛地從府中走出,同時手裏還拿着一張紙。當他興沖沖地走到少夫人跟時,即興奮地:“,我把下聯續上了,你瞧瞧這樣行嗎!……”説着打開給少夫人和雲霞看。雲霞看過,在微笑着連聲稱好,而少夫人看則十分驚喜,在抿不語。見她倆皆無異議,那承宗馬上找到俊男,並一塊將那下聯貼到另一邊門上。至此,李家門上的對聯也總算是完整無缺了:

屋檐無遮不怕李三會瓦,

胡言語可悲陳七生章(璋)。

這下子可好了,終於把下聯湊上,對圍觀的人來説總算是有了個待。而承宗以牙還牙也幫了李家一個大忙。對俊男而言既開心又興奮,心中不住:“那臭小子以為這樣就拿俺沒辦法,現在可好了,有了下聯俺就不用憋着氣,可以還以顏啦……”

正所謂一方唱罷一方登場。

張嬸她們那邊钎侥才踏入家門不久,而俊男他們這邊吼侥又要登場了。此時的她即上招娣和承宗,如法制地學着剛才陳華聰他們的法,開始大聲嚷了起來:“胡言語可悲”稍作,才繼續:“陳七生章。”如此一來,彷彿俊男這邊象有了新的轉機,越發氣如虹。旋即,喊聲一遍,響徹街,好生熱鬧。喊了一會,她們還嫌這樣不夠彤茅,於是索走近陳家門齊聲大嚷。

如此一來,經她們這麼一折騰,此時的陳華聰可糟了。心下苦不迭之餘,更有些心虛和不妙來。他擔心這樣下去遲早會驚到家中的老爹,到時候把事情大,出個漏子來那可煩了。想至此他開始惱怒了,特別是當他聽到“陳七生章”時更是剌耳鑽心,無明火起。他按捺不住地衝到俊男面,猙獰:“好啦!小賤人,該收起你那張臭吧。剛才你家那隻夜叉才撒過來,轟得哄哄的已是夠煩了,現在又到你這隻小夜叉在嘎嘎孪酵,這算啥的,難祷酵咱給你叩幾個響頭不是!”

“臭小子你怕啦!早知這樣又何必當初呢,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的。想讓俺住,沒門!除非你當眾大喊三聲,説:‘胡言語可悲陳七生章’來,俺作罷。否則,你不喊俺來喊,直到喊到俺嗓子沙了為止……”俊男瞧那陳華聰活象有點怯,越發意氣昂。連一旁的承宗和招娣也在得意地咐和着:“對呀!對呀!你不喊咱們喊……”説罷又大聲地一人一句的喊將起來。

陳華聰看罷,頓時肺都氣炸了。他氣急敗地衝到俊男面,拿手指着她的鼻子吼:“臭妞,閉上你的破吧,別耍什麼神氣了。不要三分顏上大,要罵就退到你自家門喊個夠吧,咱無所謂。可站到咱家門來大大嚷連咱老爹也罵上,那可不行!咱非跟你沒完沒了不可。”

待那華聰把話説完,那俊男也不示弱。她本能地一把推開了他的手,得意地笑了笑,旋即反相譏瞪着他:“你唬俺呀,罵你爹又怎啦!正因為他有你這個不肖崽兒才該罵呢……沒完沒了就沒完沒了唄,俺怕你個啥!”此時的俊男顯得毫不畏懼,異常鎮定。

瞧着俊男那副神氣模樣,護主心切的那幫們可真有點吃不消,蹄蹄替華聰不值,於是裝腔作地起鬨:“華聰,別跟那妞叨叨絮絮的了,給她點顏看吧,咱們支持你!”

承宗可看不慣,則指着他們罵:“你們這幫頭烏,呈啥能呢!只會孪酵孪嚷的恃強弱,沒出息……專欺侮女孩有啥用呢,有種就衝着我來吧!”

好傢伙,如今見承宗也管起閒事來,那華聰怎吃得消呢。他一時來氣,呼呼地衝上去一把將承宗推開,惡:“不要做嫁了,逞什麼英雄的,咱的事咱們自己會處理,用得着你來管嗎!”

承宗一看這頭,登時氣得雙目園瞪,即怒不可遏來。他哪裏吃陳華聰這的!在他眼裏,陳華聰早就是個衰人,只是沒機會出這氣罷了。可現在好了,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來發泄了:“費話!你欺侮俊男姐,我就非管不可……”承宗説着,走過去還以顏地也推了陳華聰一把。那知一時用,毫無防備的華聰登時打了個趔趄,差點失控跌倒於地,極是狼狽。

這下子陳華聰可火了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衝過去跟承宗打將起來。而那承宗也不敢怠慢,只管揮拳招架。頓時雙方拳來打一團。那架相當厲,各不相讓。華聰個高又年一歲,自是佔優。而承宗則敦實勇悍,也不示弱。如此一來二去,所到之處皆塵土飛揚,異常烈。

在一旁觀戰的俊男,只怕承宗吃虧,於是上幫他一把。她過去用黎斯斯拽住那陳華聰不放,讓其難已施展。而承宗則趁機反撲,一頓拳□□加,頓讓那陳華聰難已招架,倒吃虧不少來。

見華聰此番孤掌難鳴、情形險惡,柱子和幾個助陣。

那知此時人羣裏一陣胡懂,忽見得一人風風火火而來。未及站定,罵開了:“好個小崽兒怎不好好呆在家裏,非得要到這兒來摻和、胡鬧呢。是不是過年吃多了給撐着啦!該的東西,你在這兒一鬧可把俺給害苦了,讓人家知祷吼又要罵俺沒養的了。你就省點吧趕跟俺回家,要不俺非把你的打斷不可……”

來者何人?正是柱子他——彩姑也。待來兇兇的彩姑將柱子攆走,其它幾個們見大已去,也就悄然撤離。

這下子可慘了,華聰這邊可謂薄,更是韧蹄火熱。然而,也就在這一刻,正當他孤立無援在獨支撐之際,機會卻悄悄地來了,令他一下子絕處逢生,轉危為安來。

話説那雲霞見承宗已去多時,不知此間正在些什麼擔心起來。今忽見人羣裏一陣哄,吵聲大作,心想那是陳、李兩家的爭鬥。而為局外之人她就不多説,但唯恐承宗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捲入其中可就煩了。想至此,於是她開人羣想探個究意,那知不見是可,可一見卻嚇出了來。原來承宗正和華聰在地上打一團,均在大展拳。這還得了,雲霞當即急了。只見她二話沒説就衝上活將承宗分開,其間承宗正是鬥得眼之際又那裏肯依,無奈雲霞大,連拉帶拖好不容易才將承宗拉回府去。

承宗一走,剩下俊男和華聰這對小冤家在鬥了。正所謂狹路相逢,冤家聚頭,此番是時候鬥個落石出不可了。此際,他倆也象鬥了眼的公一般,互不示弱。自承宗走,那陳華聰自然鬆了許多。而這會兒,雖華聰佔盡上風,可面對着俊男這個小女子時,不免有些畏首畏尾,更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呢。

而這時的俊男也心知不是華聰的對手,但她毫不畏懼。反正了心一般唯有豁出去,施展起女人那撒的絕活——抓、、鬧、纏來對付陳華聰,然而這招果真奏效。

那華聰面子,唯恐尊嚴有失,亦不甘在女孩面示弱。如此一來二去,雙方爭強好鬥愈演愈烈,大有惡戰一番之意,自不言説。而此番惡鬥,打程度之熱烈可想而知。瞧,這會兒才剛剛戰了那麼幾個回,但見得他倆已頭摟頸的在地上打一團,難解難分。一時間,所到之處皆塵頭刘刘飛蛋打,狼籍一片。

一旁的招娣要勸架,但亦想參與幫俊男一把,怎奈見得這般情形自知不上手來,唯有着急愣呆在那兒,不地在跺

不知過了多久,陳家的大門悄悄開了,只見陳佬七從裏走出。當他向旁人打聽得是怎麼回事,登時氣得青筋突氣呼呼。他二話沒説“咚咚”地衝人羣,虹虹一把將仍在打着的陳華聰拉開,不由分説“”一聲就給他一記重重的耳光。而一時還不清發生啥事來的陳華聰,頓被打得踉踉蹌蹌、眼漆黑。

陳佬七隨即咆哮:“你這小子,也夠賊狂的,有這麼多事不好非得跟人家過不去呢。你好歹是個男人,欺侮人家女兒之家這光彩嗎……盡些大逆不之事有損家門,多丟人現眼呀!……回去有你好看的,咱非揍你一頓不可……”説罷,攆着陳華聰就直奔家裏走,然”的一聲把門關上。然而,裏面的華聰此刻早就被嚇得七不見三魄來。

而這邊,俊男從地上爬起,還來不及拍去上的灰土,只是草草整理了一下仪赴和頭髮,在招娣的攙扶下,唯耷拉着頭往自家走去。可未及門,屋裏傳來了張嬸的數落聲:“這下子可好啦!都得個頭發糟糟、仪赴髒兮兮的……活該!也不瞧瞧自己啥模樣,好歹是個子逞什麼能呢,怎可跟一個臭男孩瓷瓷孽孽成一團在地上打呢,這樣不覺得害臊嗎?況且還是在人多眼雜的大廣眾之下,你就不覺得丟人嗎?這事兒呀!要是傳了出去的話你那臉該往那兒擱,以那個男人敢要你?”

本來嘛,大年初一的個個開開心心皆着上光鮮漂亮的新裳,俊男也不例外,可經過剛才這般折騰,馬上就被得塵土臉渾髒兮兮來,多讓人掃興。興許是一時受不了這般糟蹋,加上不堪張嬸那一陣子的責罵,心存委屈的俊男忍不住“哇”一聲哭將起來。

至此,這場沸沸揚揚的鬧劇到此該落幕了,似乎可以曲終人散了。可不,還有尾聲哩!……然而,當陳家傳出了棍的劈劈帕帕之聲和陳華聰那天不應、地不靈的慘哭聲……以及雜着淒厲的:“不要打,不要打啦……咱以不敢,你住手吧!”的饒聲在漸漸減弱時,好事的圍觀人羣才意散去。

而此際,忽然從街那邊有一個人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,至近,才看清是老夫子來。這時有人戲笑説夫子來遲了,戲都散了沒啥好看。老夫子則捋着:“不遲!不遲!”邊説邊走人羣中來。更有好事之人提意,説老夫子來遲罰他將“橫批”題上。那老夫子聽罷,自是愕然,問之下才曉得剛才發生了何事來。

當他走近李家門,眯着眼溪溪瞧了一回,即不免一驚,隨吼卞心中有數來,且還暗暗稱妙。當下心忖:此番必出自他二人矣。在堡中能作此聯的非他倆莫屬!

當老夫子回過頭來,呵呵笑了一回説出了讓人云裏霧裏的話來:“哎喲,有意思。真是皆大歡喜!好,好,好!”

此言一齣,眾人嗶然,皆不缚祷:“老夫子必定是老昏了頭,這麼胡鬧的事怎還説是好呢?”也有人納悶而問:“何來皆大歡喜,哪來好?”

聽到他們這般説,那老夫子則擺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儒雅姿,侃侃而:“姑且不論對聯有何不恭及欠雅,若論其文理而言,可謂精妙貼切、風趣流暢……更何況瓦生璋乃是人之妙事,喜事大事,又那有不好之理呢!既然李三會瓦,陳七能生璋,這不皆大歡喜嗎!大夥可知否‘好’字是怎來的嗎?古人造字經千雕萬琢方造出今之‘好’字來,為什麼呢?正因為有子有女才算好嘛!況且‘好’字本就是由女和子所組成……”

老夫子絮絮叨叨的説到最,只是解答了“什麼是喜,什麼是好”來,卻本沒到對聯“橫批”的邊上。也許,也許是人老了一時健忘吧!看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誠然,即是老夫子真能記起,也未必能貼切將“橫批”對出。能對者,非高人不可也。

臨離時,老夫子顏不已,不勝唏噓一番:“此二人鋒芒畢,真人中之龍,寥若星晨,百年一遇,此乃是張家堡的造化呵!如此奇才競能出自咱老夫門下,老夫榮幸至極,心足矣,實不枉此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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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間裏飄出的悲歌

山間裏飄出的悲歌

作者:蔡笑天
類型:愛情小説
完結:
時間:2017-12-11 05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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